
走进梭梭井
走进梭梭井,不是件容易的事。梭梭井是距离场区50公里左右的一处矿山,由外地人员承包经营,有多少人,生产什么产品,在去之前我一无所知,知道的只是工商部门老杜同志的指引:从**路口一拐,往里走,大约需要4
走进梭梭井,不是件容易的事。梭梭井是距离场区50公里左右的一处矿山,由外地人员承包经营,有多少人,生产什么产品,在去之前我一无所知,知道的只是工商部门老杜同志的指引:从**路口一拐,往里走,大约需要40多分钟。
老三荾越野车虽然面貌过时,走进戈壁,走上坎坷不平的山路,还是保持了较好的性能。按着工商老杜给予的方向,我们到**单位,在这个单位门口询问哨兵去路方向。这个面膛红朴朴的小伙子肯定地指示道,从这边。我们从此进入到崎岖不平中。车子走下柏油路,背着艳艳的阳光,在车辙引领下,一摇一摆地向着重山肚腹进发。其实,戈壁上根本就没有路,有的只有前车碾开的辙。“前车碾开路,后车不沾泥。”戈壁上本来就没有泥,有的只是随处飞起的沙土石子。
9点上班,我们稍作整理出发,走上戈壁滩已经半小时过去了。阳光很好,风平浪静,温度适宜,这是戈壁滩一年里最好的天气。想着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走在路上就有些幸运的意味。每年十月底,就是西北戈壁变天的时候。往往是白天还阳光灿烂,胡杨金黄,万木葱茏;到夜里就寒流呼啸,飞沙走石;第二天便树秃草败,一派肃杀了。自此便会进入冬日到初夏绵长的风沙季节里了。如果那个时候进山,风沙弥漫中,就只有悬着心跟着车子颠簸了。
好在车辙很明显。我们也不用多想,进山的路就这么一条,只能任路上的高低不平考验车辆平时保养的水平了。拐进一个山口,很快就没有了手机信号。后座上的小王正说怎么回事呢,“一把手”小杨沉静地说,没事,万一有事,跑到山顶上,就会有信号了。他这么一说,让我悄悄滋生的担心也消除了。
山里见不到活着动弹的生命,到是山脚下雨水冲过的道槽处,有绿的棘草丛生。我们就在车上感叹野生生命的顽强。望着一座座扑入眼帘一重重望不到尽头的山峦,看着山脊上碎碎的石屑,以及山上一道道隐隐的横纹,就想像它的前世今生。“这里过去是什么地儿啊?”“应当是海吧。那平坦的戈壁滩,这一道道山岭,原来是海底吧。”“嗬,那只能是老远老远的过去,数亿年前数千万年前沧海桑田的岁月,千变万化而来的。”记得我上次写戈壁,“百度”了戈壁,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的定义它的前世是什么,只是说是地球演化到第三纪以来,风化的山峰,石子成了沙子,沙子走了,形成了戈壁。对于科学研究的东西,我无法获得更进一步的佐证,我也无法在这里向小王说清,于是便不再说。我们沉默着,我们盯着前边,希望获得一点快要到达目的地的信息。一次,再一次,在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中,继续着的仍然是我们跟着车子的颠簸。
终于看到一处有人活动的标志,是半山上露出的一个铁塔尖。这犹如一剂清醒针,立刻让我们兴奋起来。沉闷,确实太沉闷了。山岭的寂静沉闷传染着车里的人,说话的心情也跟着懒散了。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小时,午时的阳光强烈地追逐着我们,车子里更加闷热。开着车窗也是热。或许,山谷真有聚焦效应呢。好在矿山目标越来越近,心里的沉闷便立刻飘散出去。山谷平坦处,有几座平房,白白的墙壁,粉红的房顶,远远地就让人感觉兴奋。走到房子跟前,早有一位穿迷彩的男子走出房子。我们兴冲冲地走下车问:“这是梭梭井吧。”那位30来岁的男子微笑着兜头给了我一盆冷水:“不,这里是英雄山,梭梭井你们得往回走七八公里,从那儿沿山边岔进去,约模20来公里就到了。”“噢,不是啊。那你们这是通过那里来开发的,你们又是那里的人?”我虽然落寞,但因为了有确切的指引,并不泄气。“我们是通过旗上来开矿的,还在探矿阶段。我们从陕西来。”“陕西?好远啊。好吧,祝你们顺利!”把一句祝福留下,让在这旷野上工作的兄弟们得到一点儿安慰,也许是我们几个不速之客能给他们的最好东西了。
掉头回走。小杨边打方向边说,那应当是刚刚我们拐过来时候那个岔道。可能。我其实并没有看到有个岔道。能想到的只是刚刚看到前边有了影迹后高兴时,没有注意过路面。大约就是在那个时候经过的路段上吧。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最高兴的时候最易出状况;最得意的时候最容易被绊倒;又如同这秋日胡杨,现在到了最丰盛璀灿的时候,也到了随时就会被风雨吹落金黄消失的时候。满则溢,盈则亏,何止在一时一事?!
路对了,只是更加崎岖,更加难走。当我们见到第一株梭梭的时候,心里便又燃起了抵达目标的火苗。然而,这只是一缕冒出便熄的火苗。因为越走越难的路,拐来拐去,穿过一道山又是一道山,一时不知道穷尽处在哪儿。到是那在山腰处,在少见的被聚集的沙梁上,高高矮矮的胡杨不时地将快要熄灭的火焰点起,让我们在沉默中感到一些清凉。“看,这会真的快到了!”在又一次拐上一片开阔处的时候,我终于从远处的山顶上看到了一截铁塔的尖顶,我想,我当时说话时候的语音一定是特别激动的。小王小杨也跟着说,“这回真的差不多了!”正说着,迎面一辆车像是证明似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快,找个地方停一下,我们问问。”“这么窄的路,那儿停啊?”小王在后坐上担心。小杨手急眼快,瞅着一处稍宽稍平的地方就偏下路去。车子刚停住,卡车已到跟前。我们左右跳下急忙挥手。拖挂车停下,我从驾驶室这边比划着,司机打开车门,露出戴着一顶时髦的缀着红五星的军绿色帽子。在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里,其实我也没有听清司机回答了什么,但可以肯定是说快到了。卡车过去了,路那边的小杨小王汇合过来。小杨说,大约四五公里路了,马上就到。有了这些肯定的消息,我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也许,我们大家都悬着的心放下了。我们不慌不忙地稍息了会儿。小王和小杨翻捡着路边的石头,看到阳光下闪亮的石头都觉得珍贵。小杨忙着要搬一块大石头到车上,费了半天劲也动不了,只好作罢。我看了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石头,但我知道,这都是矿山里觉得用处不大而废弃的。就对他俩说:要是金子,那能轮着我们来捡啊!
“看山跑死马。”眼看着的塔架找不到了,说是几公里的路像是走了有十来公里。在又翻过一座山岭之后,当一座三层楼一个小院一处堆放矿石的料场几个大型机械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当小院上“梭梭井选矿厂”几个红字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才相信,这回真到了。
在矿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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